她到底没有办法和他一样,成为一个大人,大人可以不难过,她却不能。
即便是为了一个杯子。
宋倾城吃了一点东西,趁着陆赢不在,和罗俊泊说,明天开学,她要先走。
罗俊泊没当一回事。
陆赢出来的时候,宋倾城已经不见人影,连背包也不见了。
“她说明天开学,她妈让她早点回家。”
陆赢滞在原地,尔后,扯了扯嘴角,“她没把我的礼物留下来?”
罗俊泊:“什么礼物,没看见。”
他掏出手机,给宋倾城拨了电话。
“这么没礼貌,走了都不知道和哥哥说一声?”
她走着路,话音带喘,“我没看见你。”
陆赢咬着嘴点头,“行,我的帽子呢?”
那一头停顿片刻,“我带走了。”
“……”
听筒里,风声和压抑的喘息声混杂着。
“哥哥,你发型挺帅的,不用戴帽子了。”
陆赢长长吸了一口气,调转了个方向,往大门口走去,“宋倾城,我帅是一回事,你送礼物是一回事,怎么,说话像放屁。”
她声儿大了,“对,我说话像放屁,反正你也不戴,何必浪费,我自己戴吧。”
嘟嘟嘟的忙音。
陆赢:……
半年不见,宋倾城又能耐了,竟然挂他的电话。
他咬着腮帮子默了默,一个转身,眸光微动。
屋檐下那一堆垃圾,隐约有些碍眼。
陆赢走过去,捏着裤腿儿蹲下,拿开那个满是颜料的小桶。
他喉结上下一滑。
褐色颜料如干掉的污血,挂满了杯壁,小女孩的脸已经分辨不出来了,抿嘴的样子仿佛在强颜欢笑。
“谁他妈的动了我的杯子!”
众人皆愣。
再一看那杯子,颇有几分滑稽,闫翀忍不住笑,“妈呀,是不是大厨拿去装猪血了?”
陆赢目光阴恻,脸上如覆寒霜。
没人敢再笑。
死一般的静默。
林卿站起来,“是罗俊泊给我的。”
与林卿相爱相杀了快四年的罗俊泊斜了她一眼,看向陆赢,有些可怜兮兮,“我看都积灰了,以为是没人用了,我都没注意看,那是宋倾城送给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