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正杀害刘家老太太的主使者,不是别人,正是刘家在城里当学徒的老大。
“这不可能吧,这孩子我还是知道的,可半点不像她的娘。怎么可能干出这种事来,到底怎么回事,他爹,给我们说说。”
刘氏在家听到,震怔的无以复加,就是贾茁也万万没想到,主使者不是刘小妖,而是刘家的大儿子,这里头到底还有什么事是他们不知道的,又或者县老爷草菅人命,胡乱判案?
可若真是乱判,挽晴早就定罪结了案,不至于又是明查又是暗访的找证据。
刘家的事闹的太大了,村长特意把村里的男人叫了去,告诉他们县衙里是怎么判的,也省得他们不明所以,闹出什么事儿来。
王狗儿苦笑一声,“谁能想的到呢,我们听完之前,也都不敢相信,可县老爷当着好多人的面审的案子,保长和村长还有刘家的人都去了。刘小妖开始还闹腾,到了后头,瘫到地上要给儿子一命换一命,哭的都快没气了。”
刘小妖都认了,说明这事还真是铁证如山,翻都翻不过来了。
“刘家的大小子,在堂上什么都说了。说小时候看着娘不救阿婆,偷着摸着去找阿爹求救,等阿婆救回来却瘫到了床上,初时还以为自己能好,等知道好不了了,脾气便越来越坏。开始也只是骂儿媳妇,发展到后头,全家上下,几乎没有不挨她骂的。加之屋里又脏又臭,还不许别人给她清洗,一挪动便扯着嗓门叫唤,说全家人要害她一个老太婆的命。脾气越来越古怪,话也越说越难听,到了这些日子,已经是故意挑嗦叫骂,干些看别人难过便高兴的事。”
“久病床前无孝子,刘老妖自己也不是个什么好东西,就是死了也是报应,怎么就非要拖自己的大孙子下水。她当年,可是对这个大孙子掏心掏肺的好,捧在手里怕飞了,含在嘴里怕化了。就是地下有知,她怕也没有办法走的安静。”
刘姥姥听多了世间稀奇古怪的事,可是发生在自己身边的,又都是认识的人,还是觉得无法接受。
王狗儿继续道:“这样过了十几年,刘家大小子说他本来已经习惯了。老太太总有走的一天,活不得几年了,好好伺候走也就是了。可偏偏当学徒的铺子里,东家十分喜欢他,有意将小女儿嫁给他做亲。刘家大小子欢喜是欢喜,却不敢叫东家知道自己家里乱糟的事。只盼着阿婆快死,好让爹娘装成软和性子,去东家提亲。”
“没想到,刘家的阿婆越活越精神,东家见露了口风他也不来提亲,还以为他无意,准备另择佳婿。刘家大小子这才急了,不知从哪儿翻到了医书,知道常年卧床之人吃不得过咸大肉之物。他便特意买了腊肉,托人带话给家里人,是孝敬阿婆的,一定要给阿婆吃。”
“刘小妖不听别人的话,大儿子的话还是听的,加上刚出了她要饿死婆婆的事,也不敢做的太过份。便吩咐儿媳妇挽晴,让她给老太太蒸腊肉,不能忘了。一连吃了几天,老太太受不住,吐血而亡。看着就像中毒,却找不到□□,完全和刘家大小子交待的严丝合缝,处处吻合。”
这一说完,全家人恍然大悟,真是一点疑问都没了。
“这县老爷可真厉害。”青儿由衷的赞叹。
“人家可是县老爷。”刘氏自然而然的认为,能当官的人,当然是厉害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