怨恨有什么用,站在校门口一百年也没有用,他拉着架子车一路小跑的回到了冷店村,下午一点多了,他也不知道饿,将车子扔到家门口,直奔冷战家。

冷德金不在家,只有冷战的娘王美兰在家。

王美兰最厌恶孙癸酉了。

尽管方圆几十里的人都夸孙癸酉是个好男人,夸他对病重的妻子照顾得无微不至,夸他隐忍妻子的无理取闹。说哪个女人能嫁给孙癸酉,那是上辈子修来的福。夸了孙癸酉,随便再指责杨秀兰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但王美兰从一开始就说孙癸酉不是个好东西。

孙癸酉也知道眼前的王美兰厌烦自己,他看到王美兰的那一刻,突然意识到,冷德金劝他离婚,肯定是她王美兰烧的底火。立时,他心里恼得恨不得上前掐死王美兰,然后再弄死冷德金,再然后,自己也死掉。但他也知道,别人的劝,只是劝,最终拿注意的还是他孙癸酉自己,便也不敢说赖话,只是问:“德金哥呢?”

“没在家。”王美兰没好气的说。孙癸酉离婚的事儿,今中午她已听人说了。

“去哪儿了?”

“谁知道钻哪儿了。清早一起就出去了。”

孙癸酉知道,眼前的王美兰从来没给过他孙癸酉好脸色,现在也不会给他说一句有用的话。他心里那双手,早将一百个王美兰给掐死了。但他最会隐忍,给王美兰说了声“我过去了”,便离开了冷战家,直奔大队部。

大队部还是很热闹,只从规划宅基以来,大队部每天都很热闹。

冷德金带着十几个村干部正好涌出大办公室,听他们的口气,是要去饭店吃饭。

“德金哥,离了。”孙癸酉冲冷德金说。

冷德金看孙癸酉的神色不对劲,有些心虚,便安慰他:“早该离了,那个女人可把你拖累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