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予珩能说什么呢,他无话可说,只能从牙关里硬生生挤出两个字:“没事。”

“那真是谢谢你,你可真是个好人。”安瑟说话的腔调真诚极了,任谁都会觉得他纯洁无辜——如果他没有趁容因不注意对江予珩挑衅地做了“没你的份”的口型的话。

容因忙前忙后地给人鱼找衣服,找了半天才好不容易找出上次买大的T恤,他一把塞进安瑟手里,把他往浴室里推:“我知道你会自己洗澡的,水温我已经给你调好了,你打开喷头自己洗干净再爬上来。”

安瑟反手拽了一下容因:“我不会啊,真的,原来都是主人帮我洗,现在为什么不行?主人是不是不想要我了?”他又开始委屈,“怪不得主人最近也不给我打视讯,原来是不想要我了。”

“我知道了,自己洗就自己洗,反正我也没人要。”他失落地接过容因手里的洗漱用品,慢吞吞地往浴室走,背影看上去落寞极了。

容因总是最先忍不住的那一个,他对人鱼始终有一层幼崽滤镜,只要他一露出那种可怜的表情,容因毫无例外地选择心软。

果然,这次也一样,安瑟刚刚推开浴室的门,就听见容因在身后犹豫地说:“我没有这个意思啊,你真的不会吗?”

他背对着容因,不存在暴露的可能,于是放心大胆地挑起一个得逞后的笑,狭长的眼睛微微垂落,竟有些说不出的邪气。

江予珩站在离他不远的低头,并不完全是视角盲区,注意力又正好在他身上,毫不意外地捕捉到了安瑟表里不一的一面。

“等等。”他冷淡地开口,“你让他自己进去吧。”

安瑟倏然变得凌厉的视线和下意识磨了磨锋利虎牙的动作被江予珩尽收眼底,他笑了笑,黑眸中冰冷一片,“现在他又不是小孩子了,用不着什么都要家长跟着,不然永远学不会独立该怎么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