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研君,你是想要对我说教吗?”被绷带遮去了一只眼睛,露出的那只鸢色的眼瞳里透着有些暗沉的神色,太宰治注视着面前的短刀:“为什么不为了你们而好好地保护自己的生命……吗?”

“但就算主人不是我,你们也一样会有大放异彩的机会啊。”太宰治忽然又说:“因为你们是刀剑,只要有战斗的地方就有存在的意义,哪怕就是在和平的年代里,只是被放在博物馆里,你们也总归是有价值的。”

“只不过刚好被我使用了而已,对于你们来说,我跟你们之前的任何一个主人相比都没有什么区别吧——”

药研本能地想要反驳,但却又发现太宰治说得好像也没有什么不对。

“您变得跟以前不一样了。”在确认太宰治的身体并没有什么问题之后,药研藤四郎忽然这样道。

“因为变成了鬼吗?”太宰治抬起手臂,看了看身上还是破破烂烂的衣服,随口抱怨道:“跟以前比起来,这副身体实在是太结实了,完全没有办法自/杀呢。”

“但是痛感却一点都没有抹消,超——级不方便!”

药研藤四郎垂下眼,唇角轻向上扬了扬。虽然太宰治依然如从前一样把“自杀”这样的词汇挂在嘴边,但药研藤四郎总觉得,那双鸢色的眼瞳里比起从前似乎多了什么特别的光彩。药研并不知道那是什么,但他知道,那至少不是因为变成鬼之后无法死去而勉强在世界上苟延残喘的人会有的眼神。

他似乎在追求着什么,期待着什么,而这样的追求与期待让那个男人似乎也终于与这个“无聊的世界”产生了一丁点的联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