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嘞!”
这厢挂了电话的孟连生,出门开上车子直奔龙公馆。
龙震飞正坐在沙发喝茶,大约是早有预料,他这个立马要下野大警察署长,看起来倒是淡定如常。
见孟连生进来,还展颜一笑:“哎呦,我这公馆已经好些天没有访客,别人都是人走茶凉,只有小孟你是雪中送炭。”
孟连生坐下,笑问:“龙叔。你有什么打算?是要留在上海还是回豫北?”
浙江已经退守松江,卸任淞沪警察署署长一职后,若是还想留在上海,大约只能谋个没什么用处的闲职。
龙震飞道:“这两年我得罪人颇多,留在上海跟靶子一样,虽然应付起来不是什么难事,但不想好耗费这个精力。”
孟连生道:“那就是继续去豫北带兵?”
龙震飞摇摇头:“我已经跟李司令请示,准备卸甲归田。”
孟连生微微一愣:“龙叔还年轻,这么早就卸甲归田?”
龙震飞笑说:“实不相瞒,我是看现在这局势不好说,各方都蠢蠢欲动,南方军马上要北伐,谁要走到最后说不定,但跟着李司令大约不是条好出路。所以我是打算去天津先做寓公,蛰伏两年,等局势稳定,再出山择木而栖。”
说着,拍拍他的肩膀:“这两年多亏有小孟你这个好帮手,我才攒够了钱,让我能安心地去做寓公,就算局势一直不稳定,我后半辈子也能高枕无忧了。”
他刚说完,龙嘉林的声音忽然从楼梯口传来:“爸爸,我不去天津,我就要留在上海。”
说罢,蹭蹭地跑下来。
龙震飞道:“说什么胡话呢,这两年,我得罪了多少人,你自己又得罪了多少人?你留在上海日子能好过吗?”
龙嘉林道道:“我有二公子,还有小孟。谁敢为难我?”说罢,朝孟连生看去,“是吧,小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