纪知淮垂下了头。
于是廖如鸣最终还是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如同他一直以来那么做的一样。他对纪知淮说:“再见。”
离开房间之前,他还想到了昨天晚上纪知淮哄他睡觉的事情。不过,事情既然已经过去了,那么也就没必要继续沉湎了。
纪知淮望着廖如鸣离开,身体仿佛被什么东西重重地压住,无法动弹。他知道自己应该在这个时刻说点什么,起码不要让廖如鸣那么决绝地离开。
他不明白廖如鸣为什么会那么坚决地认为,他没有完完全全地爱着他。至少纪知淮认为自己已经是完全爱着廖如鸣了。
他隐瞒了什么……
纪知淮想了片刻,然后他低头看了看自己的手。
他静默地看了很久。
然后他苦涩而沉重地笑了一声。
那件事情?
如果廖如鸣知道的话,那或许廖如鸣会更加地生气吧。
唇间弥漫着的甜味已经尽数消失,就如同廖如鸣在他生命中留下的痕迹,仿佛也随着这场谈话的终结而缓慢消弭。他好像做什么都无法挽回这个既定的结局了。
……背后的伤口依旧在痛。
他想,起码陪他去一次医院吧,起码——
纪知淮张开嘴,想说一句什么,但是却长久地发不出声。隔了很久,他也努力了很久,然后他才终于用沙哑的、粗粝的声音说了一句。
“起码再给我一颗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