朱利恩的身体微微僵了僵,他不太自在地挪动了一下。然后他才缓慢地回答:“快四点。”
廖如鸣已经慢慢醒了过来,他本能地注意到朱利恩的反应,于是低沉地笑了一声。
“真糟糕。”他苛刻地评价着自己的伴侣,“你肯定想到了一些不太美妙的东西。”
“……对我来说那可相当美妙。”
“你还没体验过呢。”廖如鸣戏谑地说,“起码朱利恩没有,是不是?”
朱利恩那双铅灰色的眼睛静静地注视了廖如鸣片刻。在暖色的灯光之下,他显得格外温柔,那神情甚至模糊了他身上那种阴戾的气质。
他叹息了一声:“阿鸣……”
廖如鸣想,这似乎还是他第一次听见朱利恩这么叫他。
不是那带着点恶趣味的亲爱的与甜心,也不是平常总是冷嘲热讽的那种语气。他只是恳求地望着廖如鸣,努力地表达着自己的想法。
用眼神,用他的肢体语言。朱利恩凑过去,轻轻吻着廖如鸣的嘴唇。
廖如鸣想了片刻,就笑了起来:“你是要现在,还是晚上?”
朱利恩狡猾地反问:“这有什么区别?”
廖如鸣说:“晚上可以久一些,现在或许做不了什么……但是你装了那样的玻璃,不就是为了这个时刻吗?”
“你真懂我,亲爱的。”朱利恩又用了那种似笑非笑的语气,“看看我,我已经迫不及待了。”
廖如鸣嘟囔着说:“我猜你应该是想说另外一个词语……”
然而他的尾音却消失在了朱利恩的唇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