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都没有赢过你。”他在说。
乔帆没仔细听,她正回过头,去看敞开的窗外的海。
夜里有海风,浪涛阵阵。她挺直上半身,长久而安静地瞭望,不知不觉地感叹说:“真好啊,好温柔的声音,我好喜欢这种时候。好喜欢好喜欢,喜欢得有点想哭。”
而他望着她,也随之附和,声音低得几乎被湮没:“我也是。”
孟修认为恋爱和慢性病没什么区别。
他原本太过自满,总以为轮不到自己,即便泰山压顶也一定能幸免于难,一如既往看着周遭人跳进沼泽自取灭亡。然而等回过神,五脏六腑都被侵蚀。
本来可有可无的未来在和她对视的那一刻被接上了。但是,他对她会选择的道路感到惶恐不安。
去山顶看日落的时候,自始至终,他都紧紧抓着她。她并没有觉得很冷,反而是孟修手指冰凉。乔帆觉察到,并没有想太多,直接把他的手牵进自己口袋。
他们回去停车的地方,乔帆却不自觉走远了一些。孟修跟上去的时候,她正在四处张望。到处看不见人影的小镇里,两个人过于镇定地散起步来。
他忽然叫她的名字,是和前一晚截然不同的态度,只是仍然轻缓,一如往常游戏的做派:“乔帆。”
她随便应了一声,又问说:“你感冒了吗?刚才山上是有点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