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翘穿着不合脚的胶靴,跟得踉踉跄跄。
两人离帐篷区远了一些, 沈知舟终于停了下来, 他有些粗暴地甩开了时翘的手,“你想干什么?”
时翘莫名其妙, “我当志愿者也没招惹你,你哪儿来的火气?”
“当志愿者?”
沈知舟上前一步,时翘被他的气场震住,不自觉往后退。
“你来当志愿者?聚信的根基信钢集团就在这里,你难道不知道我会出现在这里?你一次次故意接近我, 到底想干什么?沈励倒真舍得让你自己一个人来这种地方。”
时翘都气懵了,果然是一家子的,叔叔侄子一样自恋,难道自恋是种遗传病?
“我就是来当志愿者的,还有我爸妈都在青钢市,我为他们来的,跟沈先生无关。沈先生,现在能麻烦您让开吗,我要去工作了。”时翘有点火,说出的话也冰冷带刺,“还有,沈励舍不舍得我,跟您也没关系。”
时翘说完,就要往回走,手腕却被一把抓住。她不肯回头,只暗暗用力往回拽手腕。
沈知舟稍一用力,拽得她回过身,“我是他叔叔,你说有没有关?”
时翘咬牙,猛地抬起手,把被沈知舟握住的手腕举起,挑衅道:“所以叔叔是这么照顾侄儿女朋友的吗?”
沈知舟脸色一沉,瞬间甩开她的手,声音又冷又硬,“你最好像你说的那样,只是来当志愿者的。”
他说完,转身大步离去。
时翘觉得这人简直莫名其妙,突然跑来发一顿火,然后就趾高气昂的走了?
她朝着沈知舟离去的方向踢了一脚泥水,虽然溅不到他,但多少有点解恨。
因为志愿者工作暂时有沈知舟的人顶替了,时翘就干脆去找姜桂芝了。
为了方便展开各项工作,帐篷的门都是开着的,时翘按着号码找过去,一路见到的都是绝望灰败的脸,大家都沉默着,空气压抑沉闷,偶尔听到的声音不是悲痛的哭泣就是孩子不安的哭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