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他当时处于被打压、周身危机四伏。
他应该把时弋带到身边的,至少有他拿命护着时弋。
而不是,而不是被这些人利用欺骗,到头来还舔着脸让人还命。
霍滦冷眼看着底下的时舟,怒火攻心,手掌微扬,漫天雪气急速从时舟的脚下蔓延,在时舟还未反应过来就将时舟冻在了原地。
“时家请了人来医治?呵,那你回去问问时总指挥官,你父亲。”霍滦声音浸了凉薄的冷空气,“他究竟有没有请过医疗师来医治。”
“还是将人随意扔到一间昏暗的房间,置之不理,任其伤口溃烂,不知死活。”
时弋被霍滦充满凉意和隐约懊悔的声音,记忆一瞬拉回残星上接连混乱的那段时间。
依稀可记起的,他压着霍滦躲过□□,被不知名的热浪席卷过来,冲击了后脑,随后他便意识不清了,陷入一片黑暗。
虚碎的记忆在脑子里横冲直撞,时弋唇间一松,无可抑制地闷哼出声。
“时弋?”霍滦察觉到怀中时弋的不安,扣着他腰身的手更加的用力了。
时弋深呼吸一口气,在意识逐渐朦胧之际咬着牙缓声道:“没事上将,只是有记忆想起来……了。”
霍滦一怔,弯身将时弋挎抱起,将时弋的头压在他肩上,扯过今日身上换的军装后的披风,将时弋整个人都挡在披风下,冒出来在风中微微轻颤的猫耳,也一并藏住。
霍滦带着人飞快地离开。
话音刚落,破碎杂糅没有规律的记忆就在脑子里陡然排列整齐,时弋拧着眉,一帧一帧地扫视过去。
头上缠绕了厚厚的一圈的绷带的时弋,呆坐在洁白的医疗床上,光着脚无聊地晃荡着。
等听到有人的动静传来,他就立马停住了动作,满眼戒备地看向来人。
是霍滦还有身后要来给他做检查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