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对她好,是有前提的,她得听话。
言绵给她打了电话,问她明天去登记,要不要她陪着过去。
“不用,你过来太远了。”
“远要什么紧,就怕你们嫌我碍眼,我想着,你们登记了,怀鹤到这里来看你爸,总是不太好看,干脆尽快搬新家算了,搬了慢慢添置也一样,也不缺什么东西。”
言微默了片刻,“也行。”
这对于言绵来说是喜事,天大的喜事,话音里都带着喜悦。
“我忘记跟你说了,前几天我碰见我老同学,就是给你介绍扬建峰那人,说那杨建峰多抢手,现在跟一个女研究生交往,人家还没毕业,就是家里条件好,我心想说,幸亏跟他没成,一个医生有什么了不起,怀鹤的脚后跟都跟不上,差个十万八千里,我想想啊,还是你姑父说得对,你命格好……”
言微静静听着,末了,才岔开了话题,问起表哥的事情。
挂了电话,她怔怔枯坐,脑子里有个念头,想打个电话和林棠说几句心里话,但转念又作罢了。
人类的喜怒哀乐并不相通,何必惊扰了林棠。
-
不知道过了多久,门被打开了,言微不用看也知道是谁来了。
不用敲门的,只有秦怀鹤一个人。
他迈着步子朝她走了过来,言微站了起来,停滞两秒,又俯身拿起他的西服外套,唇边牵动一下,“冷了吗,要不要穿外套?”
“不用。”
秦怀鹤脚步挪动两下,转头看那些几乎没动过的牛奶点心,鼻腔一个气声,目光又回到她脸上,“怎么都没吃?”
言微拿外套的两手垂落到大肚子下,“我不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