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老师。”
言慈把书包塞进抽屉,脚迈到椅前。
正准备坐下去的时候,手腕被强有力的一只手扣住:“你瞎?”他压低的声音里透着无名的怒意。
前方的顾纯薇手里把玩一只粉色发夹,她仿佛像其他同学一样,只是转过头看看,脸上呈现的时娇俏明艳。
不知怎的,言慈一下就看到她。
正在对着自己笑。
那笑容温和无害,在所有人眼里都是甜的,但是只有言慈一人能读懂笑容下的威胁、挑衅,以及不可一世的高傲。
“啪叽”一下,言慈就那么直直朝着红墨水坐了下去,尽管她的手腕还被少年握在掌心。
少年黑眸里写满错愕,面色阴晴不定,好半天回过神的时候,她已经若无其事地将自己的手抽了出去。
顾纯薇笑着回过身。
生物老师的讲课声重新响起。
那股湿意迅速渗透蔓延,校裤,内裤,最后紧紧贴到温暖的肌肤上,言慈瞬间有了一身鸡皮疙瘩。
但她还是坐着一动不动。
盛南搁笔,宽肩凑过来压低声音:“如果我事先知道你的椅子上有墨水,我会处理好,不会让你就这么——”
“没关系。”
她打断他,然后若无其事地翻开生物课本,没去管少年的欲言又止,也没去管许多双幸灾乐祸的眼睛正在看她。
再下节是体育课,言慈想捱到放学再起身的念头被掐灭,很多同学都兴奋地扔掉课本,成群结队地出教室去操场。
盛南长腿迈出座位,瞧一眼还坐在那里闷声闷气的言慈,想说点什么,但她确实没给他好脸色,何必呢,少年的自尊心和骄傲都不允许他跟她搭话。
心烦意燥,他兀自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