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梨接住,而后利落地翻身上车,坐在了那个桀骜不驯的少年身后。
少年转动油门前,轻佻的眸子打量边寂,从头到脚。
然后意味不明地轻蔑笑了声,载着舒梨,轰隆离去。
尾气席卷,边寂站在原地,垂在身侧的手握紧又松开。
他在担心什么,他能有什么资格担心。
像舒梨这样恣意娇纵的大小姐,何以会需要他这种廉价的担心。
他只不过,是被利用的那一个人而已。
夕阳笼罩下的江市有令人恍惚的宁静。
舒梨坐在机车后座,没有带头盔,风吹起她的梳成马尾的长发,尽情享受着速度与自由。
在晚风的呼啸声里,周洛南问她:“刚才那个就是你新来的家教?”
舒梨回了些神,散漫地应:“怎么?”
“你妈看男人的眼光挺好。”
舒梨脑海中闪过边寂的脸,连她自己都没觉察到因他而起的不悦。
其中可能也交杂着半分她对舒连漪的维护。
“……滚。”
她可以冷嘲热讽她的妈,但别人不可以。
“停车。”舒梨冷着嗓说。
周洛南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马上道歉:“我没别的意思,就是随口——”
“对不起,你别生气。”
舒梨不为所动,依然只说两个字:“停车。”
重机车在马路边停下,舒梨翻身下车,丢下头盔就头也不回地朝反方向走。
周洛南在她身后喊她:“舒梨——舒梨——”
他摘下自己头盔,寸头利落桀骜,平日犀利冷酷的脸满满写着焦躁和愧歉。
“舒梨——”
舒梨没应他,看起来是真的生气了。
周洛南看着愈行愈远的小小身影,懊恼喊了声:“艹!”
……
舒梨沿着马路不知走了多久,黄昏时刻,这个城市车水马龙。
她嫌吵闹,绕进不知名的小巷,寻求片刻的清净。
与市中心的繁华喧闹不同,小巷后面是还未拆除的老城区,有着市井的热闹。
骑摩托的,骑电动车的,不断从她身边掠过。有老妇坐在家门口洗菜,也有孩童背着书包在巷道奔跑。
这儿老旧,落后,却充满烟火气。
是舒梨从未感受过的,烟火气。
一盆水从舒梨身旁不远倒下,舒梨下意识地往边上躲。
是刚才那个洗菜的老妇在倒洗菜的脏水。
舒梨与这个地方格格不入,老妇打量着她,眼神疑惑。
她忽略掉周遭和老妇同样的打量目光,一直往前走,没有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