结果, 一一证明他的猜想是对的。
舒梨有抑郁症。
现在这个社会,有抑郁症不是一件罕见的事,这是一种情绪病, 却是最难治的病。
一想到舒梨会经常自我折磨,边寂的心就痛起来, 痛得不得了。
像一把把刀子在他心脏上生剜。
平时的舒梨, 真的看不出来她在生病。
她遇到那么多的事, 那么多次走投无路,都没有过放弃生的想法——
她多坚强。
她真的好坚强。
边寂忍不住合上眼,薄唇抿成一条平直的线,眉头蹙着, 心口一点一点地淌着血。
他到底对她做了些什么。
为了让她留下,他那么强迫她,根本不在乎她本人的意愿。
此时此刻,边寂感到深深的后悔,他后悔自己在无形之中给舒梨造成压力,让她身心难受。
一支烟,没有抽上一口,就这样在手指间燃到了尽头。
烟气中携带的薄荷味,像极了那一年,舒梨抽惯了的Marlboro。
·
舒梨夜里睡得迷迷糊糊的,感觉有人从身后抱着自己,感觉他的下巴深深埋在她的脖颈之间。
甚至连他的呼吸,都那么清晰。
他好像在说什么话,可是她听不清。
只觉得,在朦胧的梦里,似乎有人在一声一声喊着她的名字。
醒来的时候,床上空空荡荡。
舒梨懒倦地抓抓头发,掀开被子下床。
看到自己身上已经换了睡衣,她愣了愣神。
昨晚……
好像是在边寂车上睡着了。
估计是边寂把她抱回来的,这衣服……大概也是他给换的。
怎么会睡得这么死,连衣服换了都没感觉到,竟然一点都没醒。
不过这是个好兆头。
说明睡眠越来越好了。
没有吃药,也能长长地睡上这么一觉。
舒梨走出卧房,房子一片安静,边寂应该去工作了。
她走回自己的房间,只随意瞥了一眼床头柜,脚步却忽地停滞住。
舒梨看着床头柜上那个白色药瓶,目光一瞬不瞬,心弦骤然绷紧。
如果没有记错,她一直把药放在行李箱里。
即使不是在行李箱,也不会被放在这么显眼的地方。
它出现在这,只说明了一件事。
有人动过了。
舒梨已经知晓那个人是谁。
因为在药瓶边上,她的身份证,正安静地躺在那。
那天她被边寂找到带回来,身份证就被边寂收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