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5章

因为他知道,李沅是个冷淡的人,他拒绝一切亲密的关系,他不在乎任何人,他愿意留下自己,也只是为了利用自己为他达到他想要达到的目的。

果然,李沅对什么九年情义完全没有兴趣,只是很好奇,“我去过钕金?那好像是个外族部落。”

这还算是个好现象,至少公子愿意跟他搭话了。

萧成积极回他:“是,不过他们前几年就已经建朝立国了。”

李沅觉得有意思,北梁与钕金相邻,可是徐州却与钕金有着万里之遥,他一个梁人,为何会去到钕金呢?

“我为什么会在那?也是像你一样被俘虏了?”

“因为……”萧成咬咬牙,古铜色的皮肤都颤动起来,那是李沅的伤心事,也是李沅的一生之耻,可如今公子问起来,他也不敢隐瞒。

“当年平野川大战,北梁死伤无数,边境已无精兵再用,朝堂上争论过后便与钕金议和,钕金要求圣上要送年纪最小的皇子过去做三年质子……圣上便送了您过去。”

质子?皇子?

哼,越说越离谱。

从陌生人口中说的话,李沅连一个字都不会相信,不管那是真的假的,昨天徐州太平安稳,与钕金又相隔甚远,他并不在乎自己是否做过质子,要是否真与皇亲国戚有什么关联。

只是李沅很庆幸,这人没有在卿卿面前说出这些话。

李沅俯下身,凑近萧成的耳朵,低声道:“你说你曾经是我的副将,那我的命令你是不是会做到。”

他说的毫无生气,字里行间都透着一股阴森,萧成猜到了什么,却还是忠心耿耿应了“是”。

李沅想了一会,“我会让我家娘子好好招待你,然后放了你,今晚二更,你在东街巷的柳树下等我,我还有些事要问你,当时我们再细聊。”

公子这是信了他?萧成心中喜悦,却又生出一些恐惧,公子从前也会在半夜约人,只是那些人……都没再出现过。

萧成背后发毛,他替李沅做了那么多事,终于也轮到他了吗?

可是除了公子……自己已经没有可以追随的人了。一无亲人,二无好友,还因为不站阵营,被禹州守将和京城的人排挤在外,如果连公子都要他去死的话,他可能就只能去死了。

本来自己这条命就是公子救的,今晚还给公子,也没什么好犹豫的。

萧成应下了他的话。

杂乱的柴房中再没有其他的声音,明媚的阳光透过轻薄的窗户纸照进来,初夏的温暖让房间里的温度慢慢升高。可屋里两人之间的空气,却渐渐变冷。

房里的声音太小,护卫们耳朵贴着墙,也只能听到零星几个模糊的字,玉容卿没有去偷听,只是背着手在门外踱步。

真好奇他们两个到底说了什么。

那个男人到底是仇家还是朋友?又或许是个路人?那自己这样扣留人家,到时候得好好赔礼道歉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