刚迈进朝园大门,便见铺了一层雪白的圆子里跑来一个青葱色的身影,他身形高挑,衣着飘逸,就像是在雪地里纷飞的蝴蝶一样。
因为李沅奔跑着过来,本就穿的不紧的外衣三两下便褪到了胳膊肘上,露出了里头葱白色的里衣,在一片雪白的背景色中,看着十分单薄,就快要与雪地融为一色。
玉容卿忙跑过去,距离拉近后,他粉白色的皮肤近在眼前,像是屋子里呆久了被炉火烘的,也像是在雪地里奔跑时,被冻的。
成亲那么久了,李沅还是很不会照顾自己。
玉容卿忙解了披风披到他肩膀上,碎碎念道:“冬天这么冷,出来也不知道加件衣服,你看你冻的。”
被心爱的娘子时时记挂着,李沅羞涩的笑了,“我听下人说你回来了,急着出来迎接你,才忘了带披风。”
不是一次两次了,从夏天到秋天,又从秋天走到冬天,李沅总是会因为她而着急,在家里,衣裳都不好好穿了。
将他两只手攥到手掌心里哈气暖一暖,玉容卿又很不放心的为他把衣服整理了一遍。
正在玉容卿专心系腰带的时候,李沅居高临下的视角看着她微微鼓起的脸颊,都被冷风给吹红了。
“卿卿,抬头。”
听到他的话,玉容卿下意识的抬头看他,随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盘踞到她腰间的一双手骤然缩紧,孔武有力的手掌将她整个人横抱起来。
四周还有下人们看着呢,玉容卿不好意思的拍拍他的肩膀,“相公快放我下来,我自己走就成了,路又不远。”
李沅不放,看一眼四周的家丁丫鬟,包括莫竹在内的人,面对这一幕都乖乖的转过身去装聋作哑,谁都不敢跟姑爷唱反调。
毕竟小姐主外,姑爷主内。
这个家里,姑爷说一不二,是非常有威严的。
李沅安抚害羞的玉容卿,说:“今天中午刚让人扫了路上的雪,现今路上都是沾了泥的雪水,可不能把卿卿的裙子弄脏了。”
他说的话不无道理,玉容卿直觉得被人围观很害羞,被他安慰过后,也就不再拒绝,被他抱着往前厅那边去。
他胸膛下的心跳怦怦地跳,玉容卿也觉得自己脸上发烫。
明明是冬天,身子怎么那么热呢?
吃晚饭的时候,玉容卿同李沅商量了明天上元节一起回玉府陪爹娘吃顿团圆饭,然后一起去街上看花灯。
朝园里多是些干枯的灌木花草,不宜点灯,玉容卿害怕一个火星子就着了整个家,于是与李沅说定,明天家里只点几个灯笼在门口装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