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渐深,他们去桃花笑喝了一壶热酒,出来后又去清水河畔放河灯,一边散步一边走去街的方向。
宽阔的河岸上有很多放河灯祈愿的人,李沅问起玉容卿刚刚放河灯时许了什么愿,她却闭口不言。
“如果说出来就不灵验了。”玉容卿捏捏他的手掌心,甜甜的笑着。
见她眉眼带笑,瞳孔中跃动着明亮的火光,灿烂辉煌。李沅便知道,她许的愿望一定与他有关。
好巧,他许的愿望也与她有关。
夫妻两人走在河岸上,看落雪飞飞,看行人流水,河中漂流的灯火游向远处,携带着众多美好的祈愿,驶向像夜色终结的地方。
一天快要结束的时候,天上绽开了烟火,五彩斑斓的烟花在天空点亮了一片又一片的黑暗,是人们对未来美好的期许。
玉容卿仰头看烟花,只是视线不自觉的移到了一旁,在漫天烟花的光芒中,男人的脸庞染上温暖的橘红橙黄,映着如星月光辉般的烟火,盈盈含光。
正在她感叹人生幸福、了无遗憾之时,李沅也转过头来看向了她。
目光相对时,两人会心一笑。
唯愿一生有你,白首不离。
——
日上三竿的时候,李潇才起床,他迫不及待想去看秦山的好戏,只是秦山已经去了军营,并不在府中。
没有好戏可看,在府里呆着也没意思,李潇便踏着薄薄的积雪去了徐州府衙。
他要翻看庆王的遗物。
平阳王只有李潇这么一个儿子,平日里对他骄纵的很,富贵人家大小姐才有的脾气,在他这儿也显露不遗。即便裴仪对他讲了没有正当的理由不能随意翻看反王遗物,李潇就是不听。
“要什么理由?我父王可是平阳王!”李潇冷哼一声,因为裴仪对他的不敬重而格外生气。
虽然小王也有点儿莽,好在跟在他身边的护卫是有脑子的,找了个冠冕堂皇的理由撑场面,这才让裴仪把证物房的钥匙交出来。
进去翻看一番,庆王的东西不多,都是些细碎的玉佩扇子一类不重要的,像书信账目一类能够查到有关于与庆王有交集的人的物件,早就被移送京城刑部了。
李潇没有找到想要的令牌,悻悻而归。
在外头玩闹了一阵,直到晚饭时候才回到将军府,回去的时候,秦山刚好在厅上吃饭,表情略显凝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