使者转头看安恬,安恬仿佛在他脸上看到了大大的“丧”字。
“二十三次啊!”使者声声泣血,“公主没一次是安安静静回去的!半路上跑了七次,用傀儡骗了我五次,装病三次,装死三次,把我打晕四次,还有一次,”使者哽咽一声,“就是上次,她直接从这里上跳下去了,她说几千年没涅槃了想在妖神祭当天涅槃一下玩玩——小白,你说有这么玩儿的吗?”
安恬同情地点头:“确实不太好,不过我姓徐,我不姓白。”
使者依旧沮丧:“上一次我拼了老命才把公主捞回来,然后十几年前她还是偷偷涅槃了,虽然涅槃了以后记忆都没了,但她还是那个公主啊!小白,你说这是人干的事吗?”
安恬继续同情地点头:“确实不是,不过她本来就不是人,而且我姓徐。”
妖仙领使者:“……”你这没有同理心的人类!
安恬心说我有没有同理心我不知道,反正您老的记性肯定有问题。
不过老年人吗,得个阿尔兹海默症也很正常的,看在可爱的小师侄的份儿上,她决定原谅记性不大好的使者老人家。
她找使者要了个小马扎,坐在徐宁洙身旁,还贴心地给她脖子底下塞了个枕头。刚开始她每隔一个时辰给小师侄探一次脉息,后来发现徐宁洙真的只是睡着了,就改成两个时辰一次。
仙舟上的生活和安恬想象的有些不一样。她本想着可以吃喝玩乐一下,结果仙舟刚起飞,可以陪她吃喝玩乐的那个人就倒了,而另一个人是个连她的姓都不想记住的老人家,这就很没意思了。
三年一个代沟,这里是修真界,勉强打个折,算他三百年一个代沟,她和使者之间还隔了十几个代沟;如果三十年一个,那就百多个了,可怕,这太可怕了。
安·百无聊赖·恬在一次给小师侄把脉的时候灵光一现,好像想到了什么有趣的主意。
等等,是什么来着?
安恬缓缓站起身,伸出手,从虚空之中拈过一缕水系灵气。
仙舟飞行在高空,这里水雾弥漫,水系灵气十分活跃,安恬几乎能用肉眼看到空气中星星点点的淡蓝色光点。
她戳一下手中的一缕灵气,周围的灵气欢快地跳动起来,似乎在配合着她的动作而翩翩起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