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七爷念了一声,望着他时,浅褐色的眸子微露迟疑。
便听江篙漫长的'嗯'了一声。
“生而富贵,金银不缺,衣食无忧,兼具学识与才华,凭的什么,我要向世人妥协?为传宗接代,为延续香火?那跟牲畜有什么分别?”
“拿身边的人来说,傅渊博,季老九,还有他手下那几个人,哪个不是夫妻恩爱儿女欢乐?”
他说着拍了拍自己的胸口。
“我江篙,怎么能比他们过得差?联姻?不存在的,不可能。”
看着他一脸高傲与清高,季七爷觉得,他大概是真的喝醉了。
于是,他站起身,拍了拍江篙的肩。
“你还能回去吗?在这儿凑合一夜?”
江篙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脸复杂。
“跟谁?跟你凑合?”
季七爷:“……”
他突然不太想理他,他实在不想跟他凑合,就让他在院子里自生自灭吧。
这么想着,季七爷站起身,捏了捏眉心,转身往屋里的方向走去。
江篙还坐在原地,似是过了许久,他头一歪,哐当一声跌在了桌上。
屋里的季七爷正脱了外裳,闻声神情一顿,半晌,转身出门,木着脸一声不吭地将醉的睡着的人架起来,直扶进破旧的小东屋,给人扔在床上,才转身离开。
这天夜里,江篙又冷又渴,愣是没睁开眼皮子。
等到天光大亮时,他猛地睁开眼,还没坐起身,就一阵头痛欲裂。
江篙抱着头长叹一声,也就是季老九重金淘的酒,果然够劲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