池景元眸色一觑,嗓音隐着怒气道:“川云如今也是齐国的领地,臣自是不能做出抢掠粮食的事情,自古行军便是朝廷负责钱粮,太后为何隐而不报?”
众臣不约而同往边上退了半步,似乎这样就能同他拉开距离,免除牵连。
太后冷声道:“陛下龙体孱弱,哀家替她分忧,难道也有错吗?”
池景元神色未变,冷哼一声:“先帝临终前曾给臣留下遗诏,命臣辅佐陛下处理军国大事。但……没说辅佐太后。”
太后怒急拍桌,倏地又笑出声,道:“池将军对陛下倒是衷心,其心可嘉。不过,陛下的龙体实在法当不起将军的赤子之心呐。”
众朝臣再次后退半步,这这这——这话实在有些大逆不道,分明在咒陛下早死啊!
“哦?”
池景元峰眉微挑,面上竟带了点点笑意,可声音却冷沉如冰:“陛下昨日遇刺,太后抓到贼人了么?到底是有贼人,还是有人居心叵测...?”
池景元并未将话说完,但他的话外之音无人不懂。
满堂哗然,朝臣面面相觑。
虽然大家私下也讨论过,但现在被池景元□□.裸的当堂挑出来,不由得都倒吸了一口凉气。
太后坐姿端庄,看似十分冷静,可搭在桌子上的右手泛着青筋,紧握成拳,“池将军莫要信口雌黄,顾左右而言他,你尚未告知无诏回京究竟是为何事,若是无事就不要妨碍陛下处理朝堂。”
池景元沉声道:“将在外,军令有所不受。先帝在时便说过,臣可随时回京。不过,既然陛下有事要处理,那臣下朝后再和陛下商议也不迟。 ”
太后冷哼了一声,转而将视线放在了宋贞身上。
众臣觉得气氛越来越紧张,更有胆小者拿出帕子悄悄擦了擦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