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果然是你。”夏恩冷笑一声,握拳转身,目光如电,射向来者,“泽维尔。”
“为什么要寄营养剂给我?你到底打的什么主意?!”
“还是这么没有耐心。”泽维尔从建筑物阴影中缓步走出。他依旧穿着那件黑色无袖紧身衣,茶色长发高高束于脑后,姿态闲散、步伐悠然。
“我是在帮你。”泽维尔笑道,“不给我个拥抱也就算了,何至于如此冷言冷语?”
“有虫攻击,我只是在正当防卫。”夏恩盯着眼前的虫,压制着本能的杀意,状若平静地说。
特制营养剂的事还有很多疑点需要厘清。他好不容易等到这只狐狸的现身,不能意气用事,浪费这个机会。
泽维尔昂头大笑。笑声狂放、回荡天台。
瓢泼大雨中,高个雄虫猛然收声。他双手插兜,向前再一步:“我真的是在帮你,公爵阁下。我给你的营养剂,可不是那些便宜货。你知道吗,只要能得到它,很多虫会毫不犹豫地背弃信仰、残害亲族。”
他咧开嘴角:“这些虫,有四肢断绝的贵族老爷,也有身强体健的军部要员、挣扎在温饱线上的贫民雌虫。”
“弱者想成为强者,强者想变为更强。这和身份地位毫无干系,是虫族永无止境的贪婪残劣。”
“你很明白,不是吗?”最后一句反问,带着热气轻飘飘落在夏恩耳边。青年猛然扭头,才发现不知何时,泽维尔已近身在侧。守护场安静得毫无声息,仿佛这需全身心警惕的存在依然留在之前的安全位置。
“不要勉强自己了。”泽维尔拍着夏恩的肩膀,眉眼弯起,笑得十分温柔:“既然动不了,就安静一些听我说叨说叨。”
“看不出大名鼎鼎的泽维尔居然有当哲学家的爱好。”
夏恩反唇相讥,掩饰着内心的惊恐。刚刚吃了药,他的精神力波动恢复至正常范围。精神力维持在B-至B的水准,是毫无水分的A级雄虫。虫帝身边的A级雌虫护卫都不是他的对手。
可泽维尔……他连对方做了什么都察觉不到,却如此轻而易举地失去身体的掌控权……嘲讽挂在脸上,是对自己的厌恶。这不是第一次,也不是第二次,认真来算,他的性命其实早被对方捏在手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