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从没有后悔。一分一秒都不曾。”劳埃德对上年长者的打量,“我很庆幸当时我回去了。”
气氛凝滞起来。
“是吗?”半晌,菲利特感叹:“洛奥斯特的魔法看来仍在起效啊。所以,这就是你选择伊斯米尔的原因?为了所谓的恩情,以及……爱情?”他嗤笑道。
晚风袭来,林木沙沙作响。劳埃德昂头,看向被晚霞晕染的天空。
夕阳西下、倦鸟归林。翠绿的灌木变得昏黄,花叶打着旋儿悠悠飘落。不知为何,这一幕让劳埃德心生感触。
他突然很想念那只雄虫。想紧紧的抱住他,听他在自己颈窝间嘀咕唠唠,随便说点什么都好。
银发军雌弯了弯唇。他收回飘远的视线,在菲利特亲王身后停步。
“老师,曾经一度,我拼命地想证明自己。我改写出生地、隐瞒我和弗朗茨的关系,生怕和他们扯上一点关系。用尽各种手段,只想砍断这身上的束缚和枷锁。”
低沉醇厚的嗓音含着几分沙哑,回荡在空旷的走廊中。
“我以为是洛奥斯特阻止了我的前行。但我错了。绑缚于我、让我喘不过气的,从头到尾都是我的恐惧。”
劳埃德沉声道:“这一次,我不想再逃了。”
“……”菲利特回眸,深深地望过来,“你知道你在说什么吗?”
“我很清醒。”劳埃德点点头,“前所未有的清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