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先看通知的秘书学男生小声反驳,“我们教室在六楼,下来慢点不是很正常吗?”
“跟领导说话要先打报告。”杨娇色厉声尖,“其二,应用心理学跟你们是一个楼层的,他们怎么下来得比你们早?”
男生无话可说。
杨娇继续说:“今晚是一次应急避难逃生演练,本来我真想搞点动静,做得逼真点,学校不允许。可即便不是正规的应急避险逃生演练,接到命令就立即执行,不能延误,不能迟疑,这是军警人员的本职。看到我发的紧急通知,你们第一时间就该执行。”
“这次应急演练可以看出很多问题,也别说我冤枉你们,你们的教官比我早下来,他一直在旁观察你们的反应。”
秘书学全体顺着看过去,就见林止背着路灯走过来,灯光在他肩头跳跃,被雨丝朦胧出光晕。
林止穿着迷彩服,没有防水功能,湿得比杨娇有一定防水功能的藏青色的警服明显,后排几个抱怨大晚上搞应急演练害她们淋雨的女生顿时消音。
原来师姐说的“任务”是指这个。
杨娇从头到尾总结了这次的应急演练,三个字,不满意,五个字,非常不满意。临走时,黑着脸罚秘书学原地站十分钟军姿,由教官监督。
雨不算很大,但是一动不动任由雨淋,身上很快就变湿了。十分钟站完,头发滴水,迷彩服能挤出水来。
大多数人选择上楼拿伞,也有少部分直接冲进雨中。
“上去拿伞吗?”苏瑶问。
黎锦想了想,“还是拿吧,万一明天雨还不停,我们还得用伞。”
走了几步,黎锦停下来,回头张望,在正对志祥广场的教学楼楼角处看见了林止。
“教官。”林止没听见,黎锦跑过去,“林教官。”
林止回过头来,蹙了下眉,“在下雨,别出来。”
他头发短,从头发看不出被淋得多湿,但他身上的迷彩服已经完全沁水,黎锦目光在他衣服上顿了顿,“等我几分钟。”
林止和她对视几秒,眉头松开,“好,我不走。”
苏瑶进了教学楼,等了等,没等黎锦跟上,正要返回去找,黎锦越过她往楼道冲过去了。
“跑这么快干嘛?”
“拿伞。”
“?”
苏瑶赶到教室,黎锦拿着伞已经准备下楼了,苏瑶再次懵,不等她?
苏瑶:“你腿不疼了?”
黎锦没回她,准确来说,她压根没听到苏瑶的话,她气喘吁吁赶到正对志祥广场的教学楼楼角。
秘书学被罚站,解散得本就比其他区队晚,加之,为了顺路,秘书学大多数人都是从教学楼的后门离开,走前门的人少之又少。
楼角前积着水渍,反射路灯灯光,光影粼粼。林止站在楼角下,脚下是分不清是飞溅而入的雨水还是他衣服上滴落的水。
听到响动,他侧过头来,黎锦喘着气,手上递过来一把伞。
“可能已经没什么用,但撑着多少会好点。”怕他有顾虑,黎锦又说,“我室友有伞,我可以和她共用。”
黎锦脖颈修长,理发时理发师为她留的头发比其他人长一点,往教学楼来回一趟,她发上的水并没怎么干。
有水顺着她的发梢滑下来,缀在发尾摇摇欲坠。
林止抬手接住那滴水,指尖在黎锦脸颊边一刮而过,“你让我等,就是为了给我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