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痒,抓不到。
狄珂五指用力,感受到胸腔下的心脏狂暴得仿佛要冲破胸膛,在万米高空绕着飞机疯狂盘旋。
简绯也觉得痒,睡梦中伸手揉了揉眼睛,并往狄珂颈窝里钻了钻,找了个顶舒服的位置,继续沉沉睡了。
飞机上噪音很大,狄珂听不见自己飙升的心跳和急促的喘息,但能从胸腔的起伏看到自己的颤抖。
有什么不一样了。他以前排斥女性的触碰,也会心慌气短,但是那样的感觉更多的是恐惧,和现在这种极度的振奋,完全不同。
暖绒绒的小脑袋贴合着他颈侧最敏感的皮肤,随着他的呼吸的微小幅度若即若离地碰触,远离,磨蹭。
狄珂整个人仿佛被一股不可抗力推动,轻轻歪头,将侧脸枕在那颗小脑袋上。
脸侧的触感也是温温软软的,他心里的小花像是被电流击中,瘫软得贴在花盆里。
理智则被埋在土壤深处,不见天日。
狄珂保持身体不动,另一侧胳膊伸出去合上笔记本,放进前面座椅靠背的收纳袋里,收起小桌板。
世界陷入全然黑暗。
狄珂闭上眼。
他的世界一片虚无,唯剩下身侧温软的触感。
两人互为枕头,姿态亲密地叠在一块,像是交颈的兽类一样相偎相依。
在如同梦境般的安心柔软里,飞机低频的白噪音中,不知不觉就睡到了目的地将近。
机舱灯重新亮起时,狄珂瞬间就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