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回来了——”
大半个月时间好像冲掉芥蒂,相聚的冲动怎么也刹不住车。
“小风阿姨,妙姨——”喻池跟祖逸风和蒲妙海打招呼。
祖逸风稍一点头,说:“妙姐,我突然有点肚子饿了。”
蒲妙海机灵道:“哎,搭飞机累了吧,我给你熬点粥缓缓胃。”
祖逸风和蒲妙海便自然闪进门内,连带大包小包和所有杂音。
祖荷以为他出门丢垃圾,可是手中并没有垃圾袋,趿着拖鞋,像急急忙忙开门。
她背手将门带上,喻池也同样向她走近,一起停在两家的中间。
“听说你考上了——”
“头发、怎么变长了?”
祖荷用手梳一下耳边发尾,半笑道:“新接的,假发,好看吗?”
长发接到锁骨往下十厘米,整个人气质一瞬成熟,像抛开他,一个人长大了。她骨相和皮相俱佳,经得起折腾,短发时飒爽俏皮,长发时媚然沉稳,可当她咧嘴一笑,似乎又没有本质区别,依然灿烂、阳光,富有感染力。
喻池很矛盾地看着她,轻轻“嗯”一下,说:“我还没恭喜你呢。”
本来也是事实,简单的一句话泄露怨怼,索性闭了嘴。
短短走道陷入沉默,不多时,廊道声控灯熄灭,黑暗给予盾牌般的安全感,挡开现实,他们可以勇敢注视对方。
两个人没再着急唤醒灯盏,这份默契灵活又坚固,他们仿佛被黑暗揉成一人,能敏感捕捉到对方细微的思绪。
电梯叮的一声,有人走出,把他们的黑暗与安全感吵没了。
灯光像现实无孔不入,他们再度沉默,仿佛罚站门外,不敢轻易对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