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姨给他们收拾出两间房,到得傍晚,喻池问祖荷想不想在楼顶打地铺。
他们在海边时曾有同样想法,可惜当晚下雨地板潮湿。喻池查过天气预报,未来几天天晴无雨。
祖荷二话不说同意了。
楼顶白天晒了稻谷,地上不少稻壳,需要打扫干净,以免风吹过迷了眼。
打扫干净后,喻池从养花的角落拉出盘成圈的软水管,开水冲洗发暖的地板。
水流汇聚在栏杆的踢脚线,冲掉没扫干净的稻谷屑,喻池将水管交她手中,用扫把刷洗踢脚线的灰屑。
小姨上来收衣服,笑吟吟道:“楼顶好久没扫,你就应该多回来几趟。”
喻池说:“知道了,回去传达给我爸爸。”
祖荷说:“喻池喻池,我们家楼顶也好久没扫了。”
小姨笑得一怀抱的干衣服都在簌簌发颤。
喻池像扫地僧发现陌生香客,抬头掠她一眼,说:“档期满了。”
“什么时候有空?”
“明年暑假。”
祖荷笑笑没再接话,忽然捏扁水管口,水流劲力增强,一分为二射向他右脚踝。
他本来也半湿不干,起先以为她不小心,没特意避开,随意扫一眼,水柱竟然爬到了右边小腿肚,肇事者正笑嘻嘻盯着他。
他放下扫把朝她走去,水花直接飙到身上,他一手无济于事地挡着,快手去捉水管。
祖荷当然不给,互相拉扯,不断将水柱拍向对方,水仗打得不可开交,水管像发疯的蛇,不断扭曲摇摆,喷吐水花,笑声和衣衫一起潮湿。
楼下天井传来姥姥的方言嚎吼,祖荷一抹脸上水珠,问他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