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那只被遗忘在隔壁卧室飘窗上的兔子玩偶。
时隔几个月,在这个决定着两人暂时分居与否的夜晚,它令人始料未及地重出江湖了。
骆云深:“……”
“我刚刚才想起来,之前在学校和家里的时候我都是靠着它才能睡好觉的。”苏乔拽着玩偶胖乎乎的上肢,喜滋滋地说。“刚好现在能用得上,骆先生你不用担心啦。”
骆云深一言不发。
他在心里想:今天以前,有那么多机会可以无声无息地把兔子玩偶运出去丢掉,自己为什么从来没试过这么做?
骆云深凝视着兔子玩偶,觉得那红色的亚克力眼睛、上翘的三瓣嘴和两颗长门牙,无不透露着对自己棋差一着的嘲讽。
他半晌没说话,苏乔已经收拾好了所有的东西,合上行李箱。
最后苏乔在玩偶软软的肚子上拍了拍,转头道:“骆先生,我明天没办法自己带这么多东西去学校,你能送我们过去吗?”
这个“我们”,显然把玩偶包含在内。
感情深到把它作为单独的个体?骆云深不禁冷冷地看着那只兔子。
苏乔半晌没得到回应,疑惑道:“骆先生?”
骆云深转头看他,迎着对方信任又依赖的眼神,终于缓和了神色,大度道:“好。但是它只能在后备箱。”
“可是……玩偶那么大,会把后备箱塞满的。”苏乔不解道。“箱子放哪里呢?”
骆云深:“箱子放后座脚垫上。”
“……哦。”苏乔茫然地答应,心想玩偶塞后备箱,行李放脚垫上是什么神奇操作,正常来说不该是行李箱放后面吗?
没等他想出个所以然来,骆云深替他把行李锁扣关好,密码归零,接着催促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去洗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