跑了这一路,有些出汗,雪白的脸越发清透几分。

君罔极垂眸,看到他们还紧紧拉着的手,他也抿唇:“松手。已经安全了。”

温泅雪望着神情冷淡的君罔极,明明不想松开,但水润的眸光不安地微动,还是温顺缓缓松手。

君罔极别开眼。

他走到一旁,用帕子浸了清澈的池水,拧干,递给温泅雪:“擦脸。”

帕子没有被接。

君罔极疑惑望去。

看到一泓水汪汪的眼眸,安静又惶然失措懵懂的样子,望着他。

眼眸里的水色,将落未落,大大的眼睛却已经微微红了。

君罔极呆了一下。

温泅雪望着他,眼泪掉了两颗下来:“殿下是不是讨厌我?”

君罔极低声:“没有。”

温泅雪蹙眉,含着眼泪:“那殿下喜欢我吗?”

君罔极:“……”

温泅雪眨眼,又两颗眼泪挂在脸上,安静滑落,他睁大眼睛望着君罔极:“殿下为什么不理我?”

君罔极抿唇,静静望着他,一动不动,不做声。

温泅雪含泪,安静地打了个哭战,乖乖地说:“我只有你一个好朋友。”

君罔极没有说话,拿帕子给他一点一点擦脸。

温泅雪乖乖地任由他擦脸,但眼泪掉的更多了,手指轻轻拉着君罔极的衣袖,抽噎:“如果你不理我,落单的时候,他们还会欺负我的。”

君罔极眼神一顿:“不会。”

君长铎……

他会解决的。

温泅雪已经顺势抱住了君罔极,一抽一抽,可怜可爱,声音无辜忧伤:“好害怕。他们要把苹果放在我的头上,射箭玩。他们的箭法那么差,我会死掉的。死掉就见不到你了。”

眼泪从温泅雪的脸上,沾到君罔极的脸上。

因为拥抱,脸颊相贴。

君罔极瞳眸睁大,无意识放空一瞬。

潮湿黏黏的感觉,其实并不舒服,一种很奇怪的感觉。

或许是因为,温泅雪抱着他。

他半点也不敢动。

像是抱着一团奶甜味的雪人。

暖暖柔软脆弱的雪人。

君罔极面无表情:“不会死的,君长铎,不敢。”

君长铎是六皇子的名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