热汤顺着口腔滑进喉咙,身体慢慢暖了起来,让他感觉自己也是鲜活地存在着的。
烛火跳动摇曳在他脸上,还未缝补完的被子上扎着针,沈延抽出那根针放置在烛火之上灼烧了片刻。
心脏跳动的地方放着一包毒药,那是老嬷嬷去世前留给他自保用的。
江闻岸白皙的脖子毫无防备地展露在自己面前,颈上脉搏有节奏地跳动。
只需沾上一点,再慢慢刺进去,他很快就会停止呼吸。
江闻岸似乎睡得不太舒服,别过脸,含混咕哝一声:“好冷……”
……
窗户刺入一抹光亮,江闻岸眯了眯眼睛,伸手挡住阳光。
他滚了一圈,身上布料粗糙的被褥滑落,比他这几日在弄雪阁盖的被子粗糙许多。
静默几分后,他猛地睁开眼睛——
不对啊,他现在应该在沈延的冷宫里!
听到动静,窗边的少年目光看过来,面容掩在阳光背后的阴暗里。
江闻岸噌的一下坐起来,低头看到搭在他身上的被褥。
再一看周遭的陈设,料想昨日沈延应当是把床让给他睡了。
被子只缝了一半,线又被他昨夜一番翻来覆去扯开了。
他有些不好意思:“不好意思啊,占了你的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