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已经有了八个月的身孕,模样瞧着比往日圆润不少,跪着的时候比较吃力。

此时距离那场雨,已经过了六个月的时间。

皇上那次咳血晕厥以后,病了一段时间,但病情好转后没有选择上朝,仍旧对外称病。

虽说表面不理会朝堂事务,但私底下,陈衍还是小动作不断。

他拉拢了一批朝臣,为接下来扳倒虞梦章做准备。

只不过虞梦章心思敏锐,手段狠辣,很多朝臣都不敢与其正面抗争。

这让陈衍异常生气。

说来也怪,陈衍这几个月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宫里闷久了,脾气越发暴躁,动不动就因为一点小事发脾气。

而陈衍的脸色,精神劲头也看着原来越差劲。

本来是装病的,但现在瞧着还真挂着几分病态,瘦弱苍白,形如枯槁。

“皇上息怒,皇上息怒。”

皇后跪倒在地上,神情紧张的安慰道:“虞梦章权势滔天,您又六个月不上朝,他自然就更嚣张了。”

最近陈衍脾气很暴躁,昨日皇后还被他打了一耳光,因此现在侍奉的时候格外小心翼翼。

“对啊,朕都六个月没上朝了。”

陈衍眼睛里浮现出一抹狰狞,但狰狞深处其实还带着恐惧。

他在害怕。

六个月前那个雨夜,陈衍在朝臣们面前丢尽了脸面,哪怕到了现在,他仍旧不敢去上朝,不敢去面对朝臣。

因为他怕,怕那些朝臣看向自己的质疑的、讽刺的、鄙夷的目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