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微微倾了倾身子,然后挥手离开,进了自己的办公间。
唯独留下程懿站在原地,久久未动。
他不清楚二人的关系怎么忽然就到了需要道谢的地步。
如同深海探险,好不容易撬开一个牢固的小蚌壳,但不过是个晃神的功夫,再看过去,蚌壳又已经紧闭得没有一丝缝隙了。
他说不清是什么感觉,就如同这些天来,他对她的感受愈来愈难以用言语说明。开始关注她的状态、关注她的境况,乃至于微小到一些她自己都不上心的细节。
潜意识在他没来得及反应的瞬间,做了许许多多计划外的反应。
商场内博弈许久,他的身体已经培养出了习惯,知道或许什么场合怎么做才是最优解、才是对他利益的最大化。
他对她好,或许只是身体的习惯性反应?
又或者,只是单纯的想这样做,于是便做了。
不过想来,也该是前者多一点。
他程懿独来独往二十多年,什么时候会关心除自己以外的事情。
不夜城灯火幢幢,陪他思绪万千。
苏礼倒是在忙碌后睡得不错,早晨一到公司就开始联络合适的店铺,进行布料的采买。
店铺信息都附在装订小样的纸板上,她直接打电话下单需要的款式和布料米数即可。
由于仓库和店铺不在同一个地方,还需要调货,苏礼下午才能拿到。
对桌的同组人员还在钻研配套饰品,下午能抽出时间的也只有苏礼了,取布料的活儿自然也归属于她。
组长反复确认:“你就一个人去?能拿得动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