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着这些话,勇毅侯眼中满是不可置信。
这些年,他确实无意选择站队,原是想着,裴家忠心耿耿,即便二殿下登基,也能获得个全身而退的。可女儿这番话,却让他觉得,自己想的太简单了。
想的远不如在深宫自幼长大的女儿透彻。
而且,让他更气的是,蘅儿既然担心怕贵妃娘娘算计,那么,该是已经有些征兆了。
这样的念头一起,他突然有些怀疑,自己当初主动和太后娘娘请旨,接了蘅儿往慈宁宫去,到底对是不对。
他自认为,在这侯府,他难免不知道的时候,让蘅儿受了委屈。却没想到,这宫里,即便是有太后娘娘的娇宠,眼前这平静,其实也不过是假象罢了。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他也有些不敢相信太后娘娘,太后娘娘便是再宠蘅儿,可若是为了静安侯府日后的荣华富贵,是不是也会想过把蘅儿许给二皇子。
即便是蘅儿方才说太后娘娘无意留她在宫里,可此一时彼一时,太后娘娘未必就不会改了主意。
思寻间,只听裴蘅缓缓又道:“爹爹,我今日回府,其实还有一事。”
没等裴蘅说出口,勇毅侯便问道:“蘅儿可是想让爹爹上了折子,接你回府?”
自己自幼便承欢外祖母膝下,其实裴蘅也不舍得离开外祖母。可重活一世,她若继续住在宫里,难免不会再让孟贵妃瞅着机会。
要知道,这么些年过去,后宫几乎已经是孟贵妃把控了。
所以,她不敢赌,也不想、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