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之前,原本都好好的,她说什么,她便做什么,每次在郡主那里受了委屈,弄到老夫人那里,也都能博了怜惜的。
可自打听说郡主要回府,这丫头就和变了个人一般,处处掐尖好奇,甚至还敢在老夫人面前,故意给郡主上眼药,这但凡是个有脑子的,如何做的出这样的蠢事?
裴仪何曾被娘亲这样训斥过,豆大的泪珠刷的就落了下来,直直的盯着柳氏道:“好一个嫡亲的姐妹?娘亲忘记了,二姐姐是长宁长公主肚子里出来的,而我,是娘亲肚子里出来的,这算哪门子嫡亲的姐妹?”
“而且,娘亲什么事情都谈到日后的婚事上去,我怎么说也是爹爹嫡出的女儿,难不成,我不去巴结恭维二姐姐,爹爹还能随意把我嫁到小门小户不成?”
裴仪越说越觉得委屈,这若裴蘅之前在宫里也就罢了,两人一年里,也见不到几次面,可现在,裴蘅一回府,似乎府中上上下下的人,只知捧着裴蘅,她倒弄的像个小丑似的。
而且,让裴仪最难以接受的是,原本祖母应该是帮着娘亲和她的,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这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祖母竟然就改了主意。
甚至,在裴蘅面前故意给自己难堪。
想着这些,裴仪如何还能沉得住气,连带着看所有的人,都觉得是故意羞、辱她,故意看她的笑话。
柳氏看她哭的这么伤心,也知道自己方才的话有些重了,暗暗叹息一声之后,她拉了女儿的手,道:“娘亲知道你心里委屈,可这不是没法子了吗?”
“只怪娘亲,这些年,没都能诞下个哥儿,否则,如今也不用这样谨慎小心,看郡主的脸色。”
“可也因着这个,娘亲才不想让你和郡主伤了和气,你和郡主斗,能得到什么,太后娘娘,还有皇上,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怕到时候,连你祖母都保不住你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