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奇怪的是,他并不觉得愤怒或者害怕,反倒是,松了一口气。
这些东西若是传到御前,舅舅肯定会被治罪,而薛家,也难逃其咎,到时候,勇毅侯大可以借着这些事情,拒了这门婚事。
而且这么做,别人不会说什么。
可这些东西却没有直接呈到御前,这便是有人让自己做选择。
至于这个人到底是谁,他实在想不到,除了皇上,还会有谁。
他唯一能做的,该也只是跪在东暖阁外头,求皇上给他和沈家姑娘赐婚。这么一来,不仅让皇上如了意,也不会让薛家和忠平伯府落得那般险境,而蘅妹妹,更会全身而退。
今日舅舅往勇毅侯府提亲的事情,也会被人慢慢淡忘。
别人只会记得,他跪在东暖阁外面,求娶沈家姑娘。
也因为这一切,是皇上的意思,聪明的人也不敢再乱嚼舌根。
想到这一切的一切,薛令突然自嘲的笑了起来。
他自问饱读圣贤书,以为一切都能运筹帷幄,可现在看看,所有的一切,都比不过帝心难测。
不由得,他想起那日他和姑祖母求娶蘅妹妹,姑祖母直言他护不住蘅妹妹,那个时候,他心中多少有些不服气。
毕竟,比起京城那些纨绔子弟,他已经好了太多。直至现在,他才明白,姑祖母的话是什么意思。自己,确实是护不住蘅妹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