停了几秒钟,薛稳开口:“听说这个城市的樱花特别有名,现在正是樱花开放的季节,很多人慕名而来,要不要去看看?”
苏寒睁开眼。
薛稳在后视镜里看着她笑:“去看看吧。”
苏寒一动不动地看着他,半晌说:“你决定吧。”
薛稳就把车向着一片樱花树林开去。
“下车吧。”薛稳停好车,从前面转过身,看到后座上的苏寒已经又闭上眼睛。
听到他的话, 苏寒重新睁开眼, 转头, 看到车窗外繁花灿若云霞。
收回视线, 苏寒说:“你去吧,我在车里等你。”她以为是他想看。
薛稳:“……”他一个大男人自己看什么樱花?
最终还是被薛稳套上口罩,从车上挖下来。
一个熟悉的身影站在身边时, 苏寒才后知后觉知道薛稳坚持让她来看樱花的原因。
从地上拾起一朵掉落的樱花,苏寒淡声开口:“有人说樱花是最尽情的花朵, 因为它常常一夜迅猛绽放,开至荼蘼,随即便在风中尽情坠落,毫无留恋。”
苏寒的声音很轻,如同自语。
身边那个身影问:“那你觉得呢?”
她觉得吗?
她觉得这是最理性的花朵,懂得时间带来的总是遗憾和衰败, 宁愿自己先离开枝头。用生命祭奠美丽,换取完满。
越美丽的东西越是残酷。对旁人残酷,对自己亦是残酷。
但是她没有说话,轻轻笑了一声,目光仍是看着眼前花树。
过了一会儿,她静静发问:“你跟过来,是还有什么话说吗?”
萧凯很久没有说话。苏寒安静等待。
大片大片樱花从眼前飘过,如同缓慢掠过天空的彩虹,短暂绚丽。
时间也跟着慢下来。
萧凯侧身面对她,犹豫而轻声地说:“苏苏,你还太小……”
停在这里,无法说下去。这确实是阻挠他的原因之一,但此时说出来,如同浅薄无耻的借口。
苏寒低了一下头,而后抬起,目光灼灼看向他。
“我还小,所以我的感情就不是真的吗?”
这样的质问其实形同指责。
苏寒心里明白,自己并没有指责他的权利。仔细回想,他们之间其实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也许是她自己在想象中将两个人的感情放大了。事实是,他们之间连明确的关系都没有确定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