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己死了,他一定更没心思娶老婆了,孤零零的老头以后可怎么办……
来这世上十九年,她还没谈过恋爱呢,连男孩子的手都没牵过。
不对,她牵过。那只手宽厚温暖,只不过握得太紧,在记忆中依旧觉得疼,并不是什么美妙的感受。
她还被他抱过。
四舍五入就假装这辈子谈过恋爱了吧,和一个那么优秀的男人。
不亏。
手脚彻底没了力气,所有知觉也逐渐涣散,大脑变成一片空白。
突然,她感觉到自己被什么东西拉扯,由冰凉的池水落入一个稍有温度的盒子。
是……天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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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识消失了许久,又逐渐恢复。
胸口被剧烈地挤压,偶尔有柔软的东西覆在唇上,带着熟悉的温度,渡进来的热气让窒息感得到些微缓解。
堵塞已久的积水从腹腔涌出来,呛得她猛咳几声,终于有力气睁开眼睛。
“贝曦,醒醒。”她听见男人微喘着叫她的声音。
视野逐渐聚焦,她也逐渐看清了声音的主人,眉眼俊朗如旧,只是浑身湿透的样子有些狼狈,让她猛地想起他被梦魇纠缠的那个夜晚。只不过此刻的他,脸上是她从未见过的焦急神色。
贝曦张了张口,没能发出声音,取而代之的是救护车的警报声。
贝曦被抬上车去医院做检查,医生说没什么大问题,给她清理完耳朵里的水,就告诉她随时可以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