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念和王桦满脸都写着不解,这么多金子,邵瑜却眼睛都不眨的一般全都换成了粗粮,这是要做什么?邵瑜这一行人满打满算也只有七个人,七个人要吃完一百两金子的黍米,怕不是要吃一辈子?
冯念是这样怀疑的,也这样问了出来。
邵瑜摇了摇头,说道:“近日恐有灾民入城,到时候舍了这些米粮出去布施,也免得到时升起民怨。”
冯念一怔,良久之后方才说道:“道长可真是高风亮节、心怀苍生之人啊。”
王桦有心开口嘲讽邵瑜伪善,但摸了摸昨日出门额头上被石头砸出来的伤疤,有些怕了邵瑜那张嘴,生怕一开口又来一句血光之灾,到时候自己又要被砸的头破血流,他偷偷打量着邵瑜的那五个道童,甚至隐隐怀疑,是不是邵瑜派人砸的自己,好验证他的“铁口直断”。
邵瑜也不管这哥俩怎么想,收拾了一番,换了一身干净的道袍,这才一同去清宁楼赴宴。
“道长,我们又见面了。”方淮英笑着说道。
王桦和冯念不知方淮英是谁,但见这人一身富贵,又被楚蒙封为上宾的模样,显然不是常人,因而心下生了几分怯意。
“先前见居士与大公子在一处,还道许也是出嫁的客人,未曾想这么快又能再见面。”邵瑜笑着说道。
“道长精通医卜之术,想来也能猜到我此行所谓何事,不如道长说说,我此行能否得到想要的结果?”先前在街上不便多言,如今方淮英倒是有心细问了。
一旁的楚蒙,却似根本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形一般,问了王桦和冯念几句,王桦天天抱怨世无伯乐,但偏偏等到伯乐问话的时候却连话都说不清楚了,他这时才认出来那天送邵瑜过来一脸疲惫的人是楚家二公子,想到那天自己连招呼都没打一个,更显得失礼,不免有些战战兢兢。
而冯念要稍好一点,勉强能说出有几分见地的话,楚蒙倒是多看了他两眼。
“公子所行为何,贫道略知一二,只是自来空口说得再好听都不用,还不如切身去看对方如何处事,如此方知值与不值。”邵瑜说道。
方家也是大族,是江南巨富之家,不比其他家族,因着乱世起了争天下的心思,方家因着只有方淮英这一根独苗的缘故,不想要遇风云化龙,反而想要寻良木而栖,楚家便是方家考量的家族之一。
“道长,可在下也不知道,能不能有这样的机会。”方淮英说道,虽是乱世,但善阳城还算安稳,在楚家的治理之下,一直井井有条。
“得道者多助,失道者寡助,不出三日,居士便能看明白,到底是得道还是失道了。”邵瑜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