柴刀到底不比菜刀,最终这一只鸡剁得乱七八糟的。
邵老娘拿出来她之前私藏的一点盐,小心翼翼的洒进陶锅里。
大铁锅早就上交了,这陶锅是留下来家里烧热水用的,夏天肉也留不得,邵老娘虽然觉得有些可惜,但还是将一整只鸡都炖了。
邵瑜喝了一口鸡汤,老实说,因为缺少调味料,也没有放什么姜蒜的缘故,野鸡汤又腥又搔,对于什么都吃过的邵瑜来说,这实在算不得什么美味。
邵家其他人却个个跟狼吞虎咽一样,压根也顾不得这股子味道,只觉得就跟人家美味一样。
这个年代物资匮乏,过年的时候待客摆的肉菜,也大多是上面摆几块肉片充门面,下面垫着的其实还是素菜。
甚至懂规矩的客人都不会动这些肉片,这样主人家下一次来客人还能继续有肉菜可以摆出来。
等到出了正月,确定不会有人再上门拜年了,这几块充门面的肉片才能被分掉,家里的女人多半是分不到的,一般都分给了家里的男丁,以慰劳他们一年来的辛苦。
邵瑜这次抓了这么一只野鸡,虽然去掉毛之后也没有多少肉,但对于邵家人来说,这已经算得上是“吃个痛快”了。
肉虽然不多,但汤却是管饱的,喝完了,就继续往里面加水,一直熬煮。
一家子人躲在屋子里,守着一个小炉子,脸上都带着满足的笑意。
“妈,你一直当着整个家,辛苦了。”邵瑜从自己碗里夹出一块鸡腿来,放入邵老娘碗里。
“哎,给我干嘛,给我干嘛,你身体那么虚,正好多吃点好的补一补!”邵老娘一个劲的推拒。
但邵瑜却十分坚决,开口朝着其他人说道:“家里也没有酒,就当是以肉带酒,这一块鸡腿,是敬妈妈当家辛苦,这些年全靠妈妈当持着才能过日子,大哥大嫂,二哥二嫂,你们说,这根鸡腿妈该不该吃?”
“该!”四个老实人一起说道。
邵老娘眼眶顿时红了,所有人都这么说了,她也不再推拒,只得小心翼翼的吃了起来,右手拿着筷子,左手飞快的在眼睛上抹了一把,口里却不服输的解释道:“烫得我眼泪都出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