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悄无声息来此一遭,又悄无声息的带着自己所有的不堪离去,留下的,只有一个干干净净的女婴。
那一年的秋天,芜溪山多了一个女孩子。
顾渊那八个徒弟,最小的六岁,最大的才十一岁,谁见了一个还只能喝奶的女娃娃都是又欢喜又不敢碰。
顾渊收了八个无父无母的孩子为徒,却各个都是男孩儿,糙点养都没问题,哪像这娇滴滴的女娃娃,每日放在房里不放心,抱在怀里又没事老哇哇的哭。
山中有了小师妹,八个小屁孩纷纷觉得自己是大孩子了,没事便换着花样做好玩的东西,三天两头跑师父房间里哄小师妹开心。
顾渊有时稍稍去做了点什么事,回来就能听到房间里顾停云或哇哇大哭,或咯咯大笑。
而那几个老偷摸进他房间的小屁孩,早已不知多少次被他骂咧咧地轰出去,却依旧坚定自我地向他这个做师父的演示什么是“虚心接受,屡教不改”的美好品质。
时间一天天的过,起初只能在襁褓中啼哭或憨笑的女娃娃慢慢学会了说话、识物、走路……
再后来,芜溪山中有了一个梳着羊角辫,成天奶声奶气追着几个师兄跑的小丫头。
小丫头长啊长,越来越高,也越来越能跳了。
她这辈子,学会的第一个实用技能,是“告黑状”。
“大师兄!六师兄抢我果子吃!”
“五师兄,六师兄说你做的菜不好 吃!”
“二师兄,六师兄说你是小白脸!”
“八师兄,六师兄说你是个面瘫!”
“七师兄,六师兄笑你连山里的大猫 都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