齐王爷自打上回借着酒劲儿,当着许多下人把脸皮撕破还在地上蹭了蹭之后,就彻底成了滚刀肉,听见母妃骂他,他毫不在意地来了一句,“母妃,你这不是咒我死吗?”
齐太妃一口气噎住,转头又骂顾棠,“你就是这么当王妃的?”
顾棠瞪圆了好看的眼睛,道:“不是吧?您这个当母亲当长辈的都管不住他,我怎么管?要么……”
她稍稍一顿,像是想到了绝妙的好主意那样惊喜,“我去跟太后说,让太后骂骂他?”
齐太妃深吸了一口,觉得胸口隐隐作痛,“造孽!造孽!”
可不是造孽吗,从齐太妃杀人全家夺人身份就开始造孽了。
顾棠头一偏,把帘子稍稍掀开一点,呼吸着外头的新鲜空气。
齐太妃也知道自己身上有味儿,不仅如此,她的脚烂得越发厉害,她也不敢说叫把帘子关上,生怕她这儿媳妇一言不合就说点什么更刺激的话。
更怕她进宫就立即找太后告状去。
一路到了北门,齐王爷都给吹得手脚冰冷了,几人分别下车,顾棠跟齐太妃往太后的寿康宫去,齐王爷则是去再前头一点的丰远殿给皇帝请安。
其实丰远殿从东门进去更近,但是皇宫嘛,各种制度规矩非常繁琐,一定要提现不同人之间的差异,总之东门不是齐王爷能走的。
顾棠扶着太妃往前走了两步就不干了,齐太妃脚不行,全部重量都在她身上压着,她倒不是扶不动,但是没这个必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