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棠失笑,“我跟单位还申请了一份免费的。厂里不订《经济报》吗。”
“那能一样吗?”顾大志看起来比她还要骄傲,“你那个好好收起来,咱们先看我这个。”
深秋的黄昏,阳光已经完全起不到照明的作用了,家里开的是日光灯,光线惨白惨白的,顾棠看见顾大志两个手都翻黑了,可见他看了多少次。
顾棠放下东西洗好手,坐在他旁边,道:“爸爸妈妈,你们觉得我写的好不好?”
“好!怎么不好?”老两口异口同声的回答道,“内容深刻,发人深省!”
说完事先商量好的套路,成佳惠还叹了口气,道:“你不知道,我当年也有机会去供销社上班的,就是现在的西海百货商场。”
“我还记得当年你——应该是你四岁生日刚过没两天,供销社想招一个糖果柜台的售货员,想来我们单位找个有经验的。我跟另外一个人都入选了。”
“你别看是要把我们挖走,但是我们厂长就还挺高兴的,那可是供销社的售货员,以后他买东西也方便不是?”
“我那会儿还在窗口开票,按理说挺合适的,不过那时候你二哥正好要上技校,你不知道那个时候技校多难上,最后我私底下跟那人商量好,当着供销社的人说我不想去,这么互相一交换,你二哥上了技校,我还去了办公室,一个换两个,可想当初售货员多风光。”
“那人现在一定觉得亏大发了吧?”顾棠跟成佳惠笑,“办公室退休就是干部了,售货员还是工人。”
“是啊。”成佳惠叹息道:“谁能想到呢。”
这份报道发出去,有感慨的不仅仅是成佳惠一个人。
还有不少风光不再的售货员,以及党晓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