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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秦兰兰被软禁在兰沁轩,听着外面锣鼓喧天,歌舞声声, 恨不得咬碎贝齿,和血吞下。

她什么都没了,身份、尊严、骄傲、大宴太子妃之位、父皇的宠爱……一夕之间全都没了。

一定是秦薇薇那个贱人陷害了她!

她恨极了,也怕极了,她不知道父皇会怎样处置她,这样屈辱的罪名让她以后如何在宫里立足?

她蜷缩在榻上, 眼眶通红,透着血丝, 连日来脸庞瘦削了不少, 原本精致的妆容不见了, 只剩下仓皇和狼狈, 以及滔天的恨意。

母后为什么不救她?她是后宫之主啊,难道连这点权力和能耐都没有吗?

还有舅父,舅父是大将军,多年来劳苦功高,是大祁的大功臣, 是父皇最信赖和仰仗的人,难道他会眼睁睁地看着她和表哥受罚吗?

她越想越害怕,浑身都止不住发抖,她到底应该怎么办呀?

皇上秦越召见了从霄,为三公主秦兰兰和聂远棠一事,这些日子,他因为此事头疼得厉害。皇后每天都到乾华殿门口求见,想要为二人求情,而皇族的长者们则要求从重处罚,以儆效尤,绝不可姑息,反倒是大将军聂弘烜从容得很,只说让皇上秉公处理,好像那犯事的不是他儿子一样。

可这种事情又能如何秉公处理!在大宴太子面前丢了面子,丢了国体,他是真恨不得将那两个惹祸精处死。

“国师以为,此事朕该如何处置?”秦越问从霄。

从霄一身藏青色长衫,站在书案前,形容严峻,面无表情。他说道:“皇上,这是您的家事,哪容得臣置喙。”

“国师亦是朕的家人,朕想听听你的意见。”

从霄微低头,淡然道:“臣的意见不重要,此事关乎皇族颜面,皇上若是轻饶,怕难服众,若是重罚,皇上心中自是不舍。再则,聂大人是大将军的独生子,难道皇上忍心让大将军无人侍奉么?”

他倒是说出了症结所在,只是该如何平衡好双方,这是个难题。秦越干咳一声,试探着问道:“若是朕将此事交由国师处置?”从霄在大祁只手遮天,若由他处理此事,自不会再有人敢有意见。

从霄眸色微沉,心思通透,皇上是想借他的力压下此事,让他来做这个恶人。他若是重罚了二人,皇后和大将军势必对他不满,若他判得轻了,那些皇族贵胄又会对他有意见,而皇上却可以置身事外,想得倒是很好。

“皇上抬爱,臣理应效劳,但此事涉及金枝玉叶的三公主,三公主和臣的妻子是姐妹,若由臣亲自审问,未免尴尬。臣认为,这件事情还是应该由皇上亲自裁决最为妥帖。”他三言两句便将此事推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