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环伺着四周,见此处还算僻静,便就着紫金钵底部的微弱反光,手执青黛,细细地在自己脑门上画着墨黑线条。
………
这么一看,天弋果真像个傻子!
即便不是傻子,脑袋瓜子应当也不大聪明。
待天弋为自己添上一头浓黑的笔墨,他抬头的那瞬间,竟怔怔地对上了迦叶尊者狭长的眼。
她衣衫渐宽,朝着天弋猛扑而去,“小长老,我好看吗?”
天弋咽了咽口水,如实答道,“好看。”
“那还愣着做什么?”迦叶尊者侧卧在佛龛前,朝着天弋勾了勾手指,媚眼如丝,丝丝入扣。
“女施主,贫僧喜欢发愣,若不愣着,还能做什么?”
天弋黄黑的脸颊显出一丝困惑,直耸入云鬓的浓眉微微倒竖,像是在思忖着什么难题。
迦叶尊者渐渐沉了脸,她猛然起身,以脚尖勾着天弋手中的九环锡杖,素手快速地攀上天弋那身洗得发白的袈裟。
她凑近他耳边处,轻声细语,“在我面前,就别故作正经了吧!我一眼,便能看穿你浑身上下两百多块骨头中,哪一块已然蠢蠢欲动。”
天弋拂去迦叶尊者的纤纤玉手,兀自转过身,从袖口中掏出了一幅发黄的画卷。
迦叶尊者疑惑地看向天弋,“你怎会有我的画像?”
天弋高深莫测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
我亦凑近了一步,看向天弋手中画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