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音一落,我徐徐走向仍在屋中上蹿下跳,近乎疯癫的天弋。
掌心烫金色的气旋集结,带着千钧之势,裹挟着十成的乾坤之力,毫不留情地朝着天弋命门轰去。
咣——
乾坤之力并未让我失望,轰至天弋脑门处,旋即将他大半个脑袋炸裂,脑浆肆意流淌了一身,在他本就狼藉一片的袈裟上再添新污。
“啊——”天弋狂啸,徒手在空中一阵乱抓,口中含糊不清地呢喃着,“不,出家人以慈悲为怀,贫僧不可能手刃血亲,他们的死与贫僧无关!”
手刃血亲?封於不是还好好地活着么?
他神神叨叨地说些什么。
我听得一知半解,转而再出一掌,朝着他这张令人憎厌的脸颊轰去。
这一回,乾坤之力并未将天弋的脸颊炸裂,电光火石之间,天弋周身迸发着道道金光,竟将势不可挡的乾坤之力再度逼回我的体内。
我一时不察,趔趄跌倒在地,颇为困惑地看向天弋,竟未料到,他竟如此难以对付。
难不成,灵山一役之后,天弋得了高人指点?
我困惑地看着疯疯癫癫的天弋,指尖捻了蛛网,朝着他光秃秃的脑门儿轻轻一掷,闪身入了他的梦境。
拨开梦境迷雾,一股浓重的血腥味萦绕至鼻尖,使得我顿感不适。
放眼望去,天弋正站于伏尸百里的灵山脚下,吃力地拄着九环锡杖,看上去状况尤为不好。
许是怕仇家上灵山寻仇,天弋只身一人远走他乡,隐于深山老林之中疗伤静养。
无意间,天弋因机缘际会闯入了水中月里的封於老巢。他趁呱唧不备,竟将一池子尚未长大的蚪儿,尽数塞入口中,一口数十只,半晌功夫便吃完了一池子的蚪儿。
我立于他身前,目不转睛地盯着他半蹲着身子在池中掏着蚪儿的可怖模样,只觉背脊发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