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这么晚回来?你们大学不是放学很早?”

男人皱着眉头埋怨他,说话间毫无生疏感,“我一回来就看见你奶奶躺在房间里没人照顾,你还在外面贪玩?对了,我回来的时候客厅里的电话正响着没人接,我就接了。结果对面说是你辅导员打来的?”

揣在衣兜里的手捏紧,苏景洛死抿着唇。

“是。”

“是?”男人忽然提高了声音,带着疑惑和勃然怒火,“那就是说,你聚众斗殴被记大过的事是真的?”

“你长本事了?!”

苏景洛深深吸了口气。

从他进门到现在,面前这个男人就一直在歇斯底里的斥骂他。无非是些小兔崽子不孝子之类的话。

像个泼妇。

但苏景洛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别人。

是丢了他整整十年的父亲。

也难为他居然还能理所应当的以为自己能认出来他。男人骂了一会儿,似乎觉得还没解气,便又气哄哄的去院子里随便拎了根木棍。

原本的复杂情绪归于平静,苏景洛漠然抬眸瞥了眼,在他准备挥棍落下的时候一把将棍子抢了过来。

“大哥。”

他把夺来的棍子扔在地上,又在男人满是惊诧愤怒的目光下,重重踢了那棍子两脚。

雨中凉风夹杂着他冰冷声音清晰传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