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贞打量的目光算不得隐秘,池景元自然也就察觉到了,他掀眸看了看她,目光平静,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鄙夷。
他微蹙着眉,沉声问道:“月前臣往京中递了一封书信,陛下可有看到?”
宋贞如实回答:“今早看过。”
“陛下!”太后怒喝。
宋贞身形一僵,有些后怕的回头看了看帘子后方,口气有些委屈道:“太后不是早上刚给朕看的吗?”
太后一噎,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就知道这个蠢货是个不堪用的!
“池将军难不成是为了钱粮之事回京?哀家不信,你刚打下了川云,会没有钱粮?”
池景元眸色一觑,嗓音隐着怒气道:“川云如今也是齐国的领地,臣自是不能做出抢掠粮食的事情,自古行军便是朝廷负责钱粮,太后为何隐而不报?”
众臣不约而同往边上退了半步,似乎这样就能同他拉开距离,免除牵连。
太后冷声道:“陛下龙体孱弱,哀家替她分忧,难道也有错吗?”
池景元神色未变,冷哼一声:“先帝临终前曾给臣留下遗诏,命臣辅佐陛下处理军国大事。但……没说辅佐太后。”
太后怒急拍桌,倏地又笑出声,道:“池将军对陛下倒是衷心,其心可嘉。不过,陛下的龙体实在法当不起将军的赤子之心呐。”
众朝臣再次后退半步,这这这——这话实在有些大逆不道,分明在咒陛下早死啊!
“哦?”
池景元峰眉微挑,面上竟带了点点笑意,可声音却冷沉如冰:“陛下昨日遇刺,太后抓到贼人了么?到底是有贼人,还是有人居心叵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