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突然低声呢喃了一句,“为什么是你呢?她为什么不来找我?”
宋贞一愣,什么找他?
这时屋外响起了脚步声,池景元回神,眸色陡然变得幽深晦暗,声音也恢复了冷然,起身道:“既是误会,那便回去吧。”
“噢。”宋贞终于松了一口气,跟在他的身后。
不料男人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了下来,“下次若再梦见她,记得及时告诉我。”
宋贞:“好。”心中却越发疑惑,为什么他对上辈子的自己这么在意,连她的胡诌都愿意相信?
傍晚,太阳还未完全落山,皇宫里就已灯火通明。
秋禾节本该举国欢庆,今日宫里的秋禾宴提前举行,也已颁下了圣旨,宴请百官,十分热闹。
大宴设在承元殿,帘卷彩凤,珠宝熠熠生辉,来往的宫娥内官俱是衣饰鲜亮。
京中皇室宗族济济一堂,诸王公和公主女眷们按位份列坐在大殿两旁,坐在最上头的太后慈眉善目,一派祥和的看着底下觥筹交错。
宋贞微微侧头看了看太后,暗暗撇了下嘴——饶是美人面,却是黑心肠。
今日的宴席,太后肯定要搞事情。
她端起手边的酒杯饮了一口。听宫人说,这是龚州新供的石冻春,入口后甘冽悠长,熨烫的她十分舒爽,忍不住又多喝了几口。
“陛下--”
身畔传来轻呼,宋贞微微侧身,视线看向站在她身旁的阿宛,目露疑惑。
阿宛想提醒今天是特殊日子,但殿内人多耳杂,只好改口道:“陛下病体初愈,饮不得酒,若是口渴,奴婢给您端些热茶来可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