男人伸手入怀,掏出一本奏折递给她。
宋贞接过,越往下看脸色越难看,无法想象,如果这份奏折被他宣读出来,她会是什么样的下场。
奏折中的言辞十分激烈,道出宋贞女扮男装多年的事情,甚至有些不当用词辱骂宋贞如同青楼歌妓,以色侍人。
侍的那个人,自然就是池景元。
不过宋贞有一点不明白,宋安已死,他这般激烈声讨自己的同时也得罪了池景元,就算把她拉下台,那皇位除了池景元,还有谁敢来坐?
殿内一时陷入寂静。
宋贞张了张嘴,终究把疑惑问了出来:“若是毁了我,只有你有实力登基,他这么得罪你,不怕遭到报复吗?”
“太后和宋安已死,他本就没想过以后。”
“那、那秦家几百口人呢,他都不管了嘛?”
“陛下还会重用秦家人?”男人目光透着狠戾,看着宋贞道:“陛下终究还是太年轻,帝王之道,可不该太过仁慈,该打该罚都要做到极致。”
“可”
宋贞还想说些什么,可此刻她又觉得言语是如此的苍白。秦国公都没有替秦家心疼,她在这里可惜个什么劲?
可那是几百条人命,不是地上的蝼蚁。
男人见她失神,大抵知道她心中所想,抚了抚她的发顶,道:“秦家满门,流放三千里。本王已是开恩,若秦家真有才能后辈,日后凭本事再入仕有何不可?”
哪有那么容易?
宋贞拿掉自己脑袋上的手,“那万一有人给他们穿小鞋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