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迩抓了个空。
看着面前一片空落落的景象,她崩溃地哭喊着他的名字从梦中醒来。
黎迩喘着粗气坐在床上,心脏剧烈跳个不停。
她脸色惨白,眼角湿润,唇也失了血色,身体仿佛浸了水,浑身都是黏腻的汗。
皮肤过于湿滑,贴着的医用胶带一边已经崩开,随着她低头的动作,向下垂落。
忽然,温热的指尖覆上她的手背,安抚似的轻轻摩挲了几下。
黎迩抬眸看向他,贺承洲还是微微发懵的状态,显然也是才醒过来。
贺承洲问她:“是不是做噩梦了?刚差点睡着,你一哭,我就醒了。”
他低头慢慢地一根根把她深抠着掌心的指头掰开,嗔怒道:“坏习惯,别动不动抠掌心。”
黎迩“噢”了声,指尖的力度松了松。
五指张开,白嫩的掌心已然是一道道可怖的深痕。
贺承洲快心疼死了,抓着她的手抬高到她眼前,让她直视自己掌心的惨状:“你看。”
这会儿,语气里的怒意已经很明显藏不住:“乖宝,这样以后还怎么让我放心你留长指甲,做漂亮的美甲?”
“对不起。”
黎迩说。
“和我道什么歉,伤害自己要和自己道歉才对。”
贺承洲翻身下床:“你先坐着别动,我去找下医药箱,先处理一下你额头和掌心上的伤口。”
黎迩说了声“好”,坐在床上等他,趁着这段时间,她情绪稍稍缓和下来,也调节好了状态。
贺承洲从医药箱里拿出碘伏和棉签。
“疼就说啊。”他说。